但周围“看热闹不嫌味儿大”的游客,却只敢远观,不敢近身亵玩啊。
那为什么印度人,就敢手捧牛粪,尽情挥洒呢?
这就要讲一个故事了。
印度史诗《摩诃婆罗多》中,是这样记载的:
说是一个叫拉克什米的财富与吉祥女神,来到一群母牛中间,要求住在它们这里,母牛们因为拉克什米性情变幻无常而拒绝了她。
拉克什米再三恳求,母牛们才允许她住在自己的“粪溺”之中。
从此,女神待过的牛粪,也就变得“神圣吉祥”了。
一神降临 屎尿升天啊。
牛的粪便之所以能成圣物,实际上还是由于牛被赋予的宗教和文化上的神圣性。
在印度教看来,牛就是他们的神,是他们的母亲,绝对不可以亵渎。
任何从牛身上出来的东西,也都被赋予了神圣的意味。
吃是肯定不能吃,但印度自创了“牛五宝”:牛粪、牛尿、牛奶、凝乳和酥油。
牛的身上全是宝
牛奶、酥油咱就不说了,主要挖一挖被奉为珍宝的牛粪和牛尿。
除了往别人身上泼,牛粪还是居家必备的“好物”。
在印度许多家庭,会把牛刚拉下来、热气腾腾的粪便,掺点干草压实拍扁,制成牛粪饼。
经过高温晾晒之后,牛粪饼的细菌被杀死,放在家里,能起到驱蚊的作用。
还可以当做燃料用来烧锅,是一种很好的肥料。
印度约70%的人口居住在农村,而大约70%的农村,都保留着用牛粪做燃料的习惯。
在印度人看来,牛粪饼可以净化空气,具有抗污染、抗辐射的作用。
来自印度哈里亚纳邦的一名儿童专家博士,就宣传说吃过牛粪的妇女,在分娩时不需要做剖腹产。
粪便博士,信了你的邪
因为牛粪抗辐射,印度官方组织还发明出了用牛粪加工成的芯片,说是可以防止手机辐射。
以牛粪为基础,印度人还发明了许多相关的衍生产品。
含有牛粪的牙膏、肥皂、地板清洁剂、发油、剃须膏、洗面奶等等。
都是将牛粪饼研磨成细粉,掺入到这些日化产品中,销量竟然还不错。
牛粪经济
牛粪饼那么好,有人就嗅到了商机,将牛粪饼挂在国际电商网站上,远销海外,造福全人类。
客官,来块牛粪饼吧
既然牛的全身都是宝,那牛尿也大有用处了。
牛尿被视作灵魂的洗涤剂,不仅可以洗脸冲澡,还是印度人每日必饮的圣水,拿着杯子直接对着牛的屁股接一杯新鲜牛尿,原汤化原食,趁热又即食。
牛尿,就要喝最新鲜的
印度前总理德赛就说过,他之所以能活到80岁,就是因为天天喝牛尿。
有了官员的带头作用,各种牛尿产品也应运而生。
印度某宗教团体,研发了一款牛尿饮料,俗称“保健饮料”,销量比可口可乐还要高。
牛尿饮料,从小喝到大
牛尿被看作圣水,还是离不开传说。
相传在印度民间有一个人患上了不治之症,百医无果后,靠牛尿治好了病。
所以牛尿就成了包治百病、净化灵魂的万能圣水。
疫情时期,印度一名医护人员,向躺在病床上的新冠患者,喂下了一整瓶的牛尿,用以抵抗新冠病毒。
一口牛尿,新冠吓尿
除此之外,印度还有一款终极产品:Panchgavya。
据说这里面是混合了牛粪、牛尿、牛奶、凝乳和酥油“牛五宝”的大杂烩。
将牛的全身上下,都利用上了。
有了神兽的加持,那这产品的功效可是能吹到天花乱坠了。
小能医咳嗽感冒,大能治癌症新冠,这辈子啥都不用怕了,牛粪牛尿保你活到99。
牛五宝大杂烩,吃了嘛嘛香
印度人的圣牛信仰
无论是牛粪还是牛尿都被奉若瑰宝,根源其实就是牛本身,被赋予了宗教崇高性和文化神圣性。
但印度人并不是与生俱来就不吃牛肉的。
相反,从吠陀时期开始,杀牛吃肉、祭祀、陪葬、送礼,一个不落。
就连吠陀医学三大医典《罗迦集》《妙闻集》《八心集》中,都提到过“牛肉和牛肉汤”是美食,更是良药。
又因为在当时的农耕社会,牛是宝贵的畜力和蛋白质提供者,中国古代也曾禁止私杀耕牛。
所以那些珍贵的牛肉、牛肉汤都只有地位最高、最富裕的婆罗门才能享用,平民是没资格的。
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
牛资源的稀缺构成了珍视与溢价,高种姓凭借权力,大肆将土地、耕牛等最有价值的财产和生产资料牢牢掌握。
这也是为什么婆罗门总是在宗教经典故事中,一再强调牛的重要性。
特别是印度原产的瘤牛,更是神圣性的起源。
因为婆罗门神话里,湿婆神的坐骑就是一头白色瘤牛。
牛能成为神灵的坐骑,这就把牛的宗教地位,提高到了接近于神灵的高度。
最牛逼的牛,自然要配地位最高的婆罗门了。
湿婆和他的瘤牛坐骑
种姓制度的社会,就连牛也有了三六九等。
印度本土特产的白瘤牛是高种姓制牛,这种牛不仅有法律保护,杀白瘤牛等同于杀人。
相比白瘤牛的圣洁,黑水牛就是最低级的了,相当于种姓制度中的首陀罗或者是达利特人。
这种牛不仅要劳作,还可以随意打骂、杀害。
最低贱的水牛,最终都会被送进屠宰场,皮也会扒下来,做成皮革。
水牛最大的“功劳”,就是让印度成为世界第二大牛肉出口国。
在印度,牛生,就是人生呀。
那原本能吃的牛,又是怎么成为神圣化身的呢?
这其实与婆罗门教地位不保有关。
历史上,随着种姓矛盾的日益尖锐,婆罗门大块吃牛肉的习惯招来仇视。
婆罗门最大的对手,佛教也应运而生,他们不杀生的教义,顺应了平民不能食肉的习惯,吸引了无数信众。
地位受到威胁的婆罗门,这才开始宣扬和推广弃食牛肉的教义,并以宗教之名,制造了更多崇拜牛的神话传说当做理由。
再加上穆斯林势力入侵,屠杀牛只、享用牛肉,他们对印度教徒的态度也极不友善,婆罗门对自己地位不稳、再次失势深感恐惧。
看到不能吃肉的底层平民反感穆斯林后,婆罗门忽然发现,对“牛的神化”是最能强调宗教边界、广泛动员印度教徒的武器。
虽然婆罗门没有直接掌握机关和行政权力,但他们长期掌控了宗教话语权,要保护自己的产权不受侵犯,最方便可行的办法,就是从道德与习俗上,赋予牛最崇高的宗教地位,让它成为圣物。
于是,印度教义开始极端化,圣牛不可侵犯的观念正式形成。
带着圣牛做宗教膜拜
从无到有,从捏造到坚信,从庙堂入荒野,圣牛观念走遍了印度教徒的各个阶层。
这也就能看出,创造圣牛信仰,其实是统治阶层婆罗门,压迫、驾驭底层人民,维护自己的崇高地位的手段。
印度人将牛的排泄物,视作纯净之物,也是基于文化上的道德观念、权威、等级和身份区分的。
“洁不洁”的衡量标准,与真实的卫生情况没有关系,而是源自于社会的阶序关系。
一个东西是否肮脏,完全取决于它的宗教位置。
最底层的达利特人,也就是所谓的贱民,他们是“不洁”的、不可接触的。
而牛粪、牛尿则来自于具有神性的牛,那它就是吉祥有益的,还能对污染进行“净化”。
用牛粪点燃的火焰可以烹饪最好的食物,牛粪烧成的灰烬也被称为“圣灰”,用于驱散污秽。
人不如牛,不过如此了。
人不如牛
圣牛统治印度
婆罗门阶层既然能通过神化牛来巩固地位,那如今的印度政府,自然也可以加入护牛队伍。
在莫迪和印度人民党政府当政后,“护牛”成为一项国策。
2017年出台的《防止虐待动物法》,明令禁止屠牛、贩牛。
这不仅剥夺了以皮革制造和屠宰为业的低种姓和穆斯林民众的生计,也使普通农民损失了贩牛收入。
一头牛的年均饲养成本,相当于印度贫困线标准的年收入,这对大部分农民都是沉重负担。
不让宰牛,他们只能将老牛放生,导致无数的流浪牛在街道晃荡,牛满为患。
2018年,印度流浪牛的数量已经超过520万头。
自从2017年严令禁止牛的屠宰和贩运后,北方邦的流浪牛超过了100万头,部分地区流浪牛数量在两年之内就翻了三倍。
高达3亿头的流浪牛涌上街头,成了当地霸主,四处游荡的牛群破坏庄稼,妨碍城市交通、污染环境,酿出各种版本的“公地悲剧”。
所以有人说,“如果印度不吃掉老牛,老牛将吃掉整个印度”。
横行霸道的流浪牛
在宗教教义和社会负担下,印度人民党只能直面问题,寻找神圣的“科学”依据和市场空间,进一步开发牛的经济价值、使用价值,以此来说服自己与民众。
前面说的牛尿饮料和粪治百病,其实都有印度官方政府的背书。
疫情时期,印度一名议员就鼓励大众,每天喝50毫升牛尿,能有效提高免疫力。
还称自己之所以没有被感染,就是因为她每天都喝牛尿。
官方睁眼说瞎话
2021年,总理莫迪更是拉来一帮顶级科学家,用牛粪和牛尿研发治新冠的药。
他的政党成员,也都声称吃牛粪、喝牛尿可以预防治疗新冠。
印度赶紧拿诺贝尔医学奖
当国家权威的人士、科学的代表,都去推广牛尿和牛粪时,不论他们自己信不信,广大印度教徒心中,都会认为印度教就是科学的,牛粪牛尿就是包治百病。
这些政府官员,还将牛这个圣物的价值最大化并用于商业,从中获取利润,发展经济。
因为5亿头游荡的牛,每天要产生20亿斤牛粪和牛尿,据印度官方统计,这些牛粪能够为印度增加数十万个工作岗位,每年创造数百亿GDP。
所以有人就质疑印度GDP之所以超过英国,成为世界第五,就是因为“注水”,把牛粪也给算进去了。
牛尿包治百病
不管是真是假,印度政府的确有政策,来针对牛的副产品的全面开发。
他们将牛粪牛尿制成灯盏、雕像、蜡烛、熏香、饮品、洗发水、牙膏、化妆品,还蔓延到新能源、芯片、医药行业,渗透了印度教徒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从民间自发的宗教行为,上升到政府主导的政治行为,政教结合,推波助澜地塑造了印度人对牛的崇敬心态。
政府千方百计地为牛及其副产品的神性背书,和政治利益有扯不开的关系
政府无能,就将责任甩锅给神牛,有效就是神灵保佑了你,无效就是你心不诚。
表面上促进了农村发展和经济增长,其实也进一步巩固了宗教的合法性。
向新冠病毒漫画喂牛尿,服了
因为各种牛粪牛尿产品对身体健康有益的证据,并不是来自科学,而是宗教。
毕竟在一个拥有3亿文盲的国家里,用宗教来统一国民,稳定政权,带着顺化和神秘色彩的意识形态,是最好用的办法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